这话把一贯端方的侯夫人都说出了笑容。
她点头:“这竹叶就是你的供奉?”
季山楹有些赧然:“奴婢……身无长物,只能取新鲜竹叶陪伴菩萨,包裹其间,方澄澈干净。”
“倒是个虔诚的好姑娘。”
今日这一场闹剧的收尾倒是出乎意料,侯夫人并未烦躁,她把事情耐心听完,还夸奖了季山楹一句。
叶婉适才感动地看向季山楹。
“福姐,我就知你是个好的。”
季山楹躬身行礼:“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侯夫人满意了。
她说:“好姑娘,起来吧。”
季山楹身体健康,跪着一会儿倒是没甚妨害,但她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故意趔趄一下,却默不作声退到了叶婉身侧。
她一离开,众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春柳身上。
观音像被取出后,春柳已经面色煞白,她几乎支撑不住,整个人匍匐在地。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羊绒地毯上。
把那一片花团锦簇染上了萧瑟细雨。
“春柳,”崔嬷嬷声音凌厉,“你因何谋害小主子?”
春柳抖如筛糠。
“奴婢,奴婢没有!”
崔嬷嬷难得冷笑一声:“前日我询问你,你说亲眼见到福姐同人在后院拉扯,取回了番泻叶,意图谋害小主子。”
“你因何知晓那是番泻叶?”崔嬷嬷一锤定音,“你若不是主谋,又因何把事情知晓得清清楚楚?”
“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春柳哭着磕头,“奴婢……奴婢冤枉啊……”
春柳哭得说不出话。
二娘子方才还看得兴致勃勃,这会儿见春柳这般模样,倒是觉得无趣。
还是刚才那个叫福姐的有意思。
她捋了捋水红衣袖,哼了一声:“你是女使,跟侯府签契,侯府也不能轻易打杀了你,但若你执迷不悟,便把你送官了事。”
李三金瞧着是个娇弱美人,实际上眉宇暗藏锋锐,竟是这般干脆利落的性子。
季山楹不动声色看她一眼,见她脸上一片平静,把打杀之事说得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