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经天光大亮,金乌高悬,推开隔窗,外面一片碧空如洗。
冬日的汴京已经颇为寒冷,十一月末,整个城市都落入凛冽寒风中。
汴京人口密集,屋舍栉比鳞次,有现代大都市特有的温室效应,故而冬日只有最寒冷的三九时河水才会上冻。
少有年份才可能彻底封冻。
为了保证漕运,朝廷会派人破冰,住在码头左近的百姓们,早晨能听到破冰船忙碌声音。
归宁侯府位于东华门外,毗邻大相国寺和汴河柳稍码头,整个梧桐巷都是达官显贵,因临近码头,晨起时也能听到唰唰声音。
并不吵闹,还挺解压的。
季山楹在床上呆坐了会儿,罗红绫就笑她:“还不起来吃早食?一会儿你爱吃的鱼羹就被人抢去了。”
“困。”
季山楹在被子里蛄蛹一下,才挣扎爬起来。
穿好衣裳,梳好小辫子,季山楹刚要跟罗红绫出门,巨大声响倏然响起。
嘭的一声,有瓷器被狠狠砸落在地,碎不成型。
是隔壁!
季山楹猛地抬起头,小辫子差点抽到自己的脸。
“福姐,是不是出事了?”罗红绫忧心忡忡。
季山楹摇摇头,她说:“莫慌,不一定是坏事。”
待两人匆匆忙忙赶到如意暖阁,还没进门,抬头就瞧见了徐嬷嬷。
徐嬷嬷面色很难看,她那双早就耷拉的眼皮使劲掀起,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瞳一瞬不瞬落在季山楹身上。
一瞬间,季山楹只觉得脊背蹿升电流。
她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看起来有些担忧:“徐嬷嬷,可是出了什么事?”
事情终于发生,大戏马上开唱,多么刺激的生活?
那不是害怕。
这一刻,季山楹无比兴奋。
职场就是战场,只有步步为营,鏖战到底,才能赢得最终胜利。
前世,她就是这样厮杀出重围,今生未尝不可。
徐嬷嬷声音冷肃:“侯夫人请两位小主子去慈心堂,你们所有人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