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棋委屈巴巴:“福姐,何时归家?”
“我也不知,”季山楹叹了口气,“总归不会太久。”
这几日,她清晰看出了侯夫人的狠心。
也看到了叶婉的决心,她日日都来慈心园门前守着,寒风呼啸,也寸步不离。
非要冻得面色煞白,崔嬷嬷出来几次三番劝,她才回去。
其实两个孩子的病症都是药物所致,他们看上去病情深重,嗜睡啼哭,其实于身体没甚大碍。
反而因为路途受了惊吓,亲眼见到父亲故去,心里憋着火,童大夫精心调配的小儿七星茶汤,可以缓解他们的心火,又让他们长久酣睡,安定心神。
算是正正好好的平方。
不过,即便心里知晓,季山楹这般冷心肠的人也不太忍心。
更何况是不知真相的侯夫人了。
对面,谢画礼比妹妹要多点力气,他蔫头耷脑:“秦嬷嬷,我想吃芙蓉糕。”
“可使不得,”秦嬷嬷劝,“等病好了再吃吧。”
“唉。”
谢画礼小大人似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说着,忽然抬头向这边看过来。
“阿妹,如何了?”
季山楹温和看向他:“小郎君安心,小娘子无事。”
谢画礼这才松了口气。
他是个地道吃货,爱吃能吃,所以肉眼可见比谢如棋大上一圈。
但这几日日夜哭嚎,实在耗费心神,小少年早就没有之前活泼了,吃出来的圆圆脸都消瘦下去。
昨日他都没力气了,还在那哼哼,嘴里嘀咕没完,硬是让侯夫人多哄了一会儿。
季山楹有点疑惑。
等侯夫人走了,季山楹才问他为何。
他嗓子都哑了,缩在床上困顿得很,却还是说:“我多哭,阿妹少哭。”
他总记得自己是兄长。
大人偏心,世情难辩,但孩子们天真无邪,心中尚有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