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迅速避开,态度恭谨疏离,“我自回去净面便好。”
裴景越动作一僵。
屡次三番遭到皇妹拒绝,不太妙。
裴嫣心性单纯,但不易哄骗。
男人唇边笑意不变,自然地收回了手,恍若这一尴尬的境况并未发生。
他自有盘算,方才之举,便是刻意要拉近与裴嫣的距离,做给那隐在暗处之人看。
夜色沉沉,皇妹背后凝着一道冰冷的目光。
那是太子。
裴君淮疾步追出营帐,本欲向皇妹致歉,却意外撞见了眼前这一幕。
花前月下,夜景朦胧。
年轻男女相对而立的身影就这么直白刺入裴君淮眼中。
看着裴景越递出的手帕,看着他即将触碰到皇妹面颊的手,裴君淮只觉一股痛意直冲心口。
痛。
眼里痛,心里更痛。
一颗心被剜得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裴景越得逞一笑。
他自有谋算,心知太子隐于背后窥视,愈发刻意凑近裴嫣,营造亲昵之态。
“夜深了,听闻皇妹前日还被猎场逃出的猛兽惊着,想必心有余悸。不如……为兄顺路,护送皇妹回帐歇息罢。”
裴景越眼神温柔,耐心关怀皇妹。
裴嫣本欲推辞,但“猛兽”二字勾起前日惊恐凶险的回忆。
裴嫣害怕。
她犹豫了。
“如此……便有劳四皇兄了。”
“你我兄妹,无须客气。”裴景越轻笑一声,抬手虚护在裴嫣身前,引着她前行。
临行前,男人侧首望向太子隐匿的位置,唇角勾起一抹极尽挑衅的笑。
不是在乎皇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