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都能遇上和赵心塘一样的人。
她甚至想,家庭联姻,关庭谦对未婚妻或许是没有感情的,就好比第一任未婚妻。
赵小姐当年撒泼打滚,指着关庭谦鼻子骂:“你要真娶我,我就花你的钱在外面养男人,我恶心你!”
关庭谦甚至都能面无表情,沉默良久,淡淡对她做出个动作:“请。”
他是没感情的。
他觉得和老婆结婚就是为了完成家里的任务,是谁没分别,他将来妻子要是想养别的男人,不闹到他单位,不闹到父母跟前,他可能心里都毫无波澜。
绾静就天然以为,他的未婚妻,也会是这样想的。
就像赵小姐一样。
可是不是。
根本不是。
他现在的这一个,不动声色,不发一句,却把他身边的女人悄悄就给办了。
她是介意的,无比介意。
介意到岑梦不过是跳了一支舞,她就废了她一双腿。
偏偏没人奈她何。
她家里的背景,能和关庭谦姥爷家媲美,旁人不可及。权势滔天,谁敢动她?
她明知道关庭谦把岑梦带在身边,招摇过市,她还敢毁人。
绾静浑身颤抖,越缩越紧,窗外凄清的夜色落在地板,砌开千堆雪。北京那夜并没有下雪,可月光蜿蜒在地面,宛如铺了一层冰冷的霜。
那层月照亮大地,也映亮了她铁青的脸,瑟缩的眼睛。
她想兔死狐悲,不外如是了。
胃里一阵一阵紧揪似的疼,绾静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直等到后半夜,窗外的月色都暗了,屋子里彻底变得漆黑起来。
那么大的北京,一个人消失了,不会有任何人怀疑,问津。
岑梦能被神不知鬼不觉送走,她呢,她难道就逃得掉吗。
绾静颤抖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传来响动。
关庭谦回来了。
他推开房门,一阵潮湿的气息顺着缝隙卷入,钻进绾静鼻息,她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外头可能下雨了,或者又是雨夹雪,只是她感知减退,不知道能做什么反应。
关庭谦坐在床沿,大概是想借着月色看她,然而她并不在床上。他身体一顿,立刻拧开床头灯去找,绾静不出声,他找遍床头床尾,掀开枕头被套,甚至出了房门,一阵后再回来,回来又重复。
从门后,到窗帘到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