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剪枝叶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建平穿着一身宽松的太极服,手里拿着把大剪刀,正神情专注地修剪着一盆盆景。
听到脚步声,老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哟,小明啊,起这么早?”
老人将剪刀递给一旁的管家,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眼神里满是促狭。
“是这老宅子的床太硬住不惯?还是昨晚太操劳,没睡好?”
姜明刚想开口解释,徐建平又摆了摆手,一副我是过来人我都懂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放心,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耳朵背,睡得沉。就算是打雷都醒不了,更别提别的动静了。”
姜明嘴角微抽。
这老爷子,越老越不正经。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随意地向花圃扫去。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了。
在花圃最中央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丛通体赤红、叶片状如火焰的奇异草药,正迎风招展。
那草药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姜明瞳孔骤缩。
“火云草?”
徐建平擦手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姜明一眼,随即抚须大笑。
“好眼力!现在的年轻人,认识这东西的可不多了。”
老人缓步走到那丛赤红草药前,眼神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草娇贵得很,喜阳厌阴,极难伺候。我费了不少心血,从西北苦寒之地的火山口移植过来,养了三年才活了这么几株。”
徐建平叹了口气,目光望向主屋的方向,眼中表现出难以掩饰的忧虑。
“霜儿那孩子身子骨弱,寒气重。我想着这至阳之物,或许哪天她能用得上。”
姜明心中一动。
火云草,至阳至烈,乃是治疗寒毒的圣物,但也因为药性太过霸道,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徐霜身患先天寒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