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兄,你这黑眼圈总算褪了点,昨天补觉补爽了吧?」
一个年轻声音在问。
接着是暖壶倒水的声音。
随後是个沙哑但透着轻松的声音,李建明认得出,这是方士的得意门生,张渊。
「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我这大半个月加起来都没睡够这个数。」
张渊端着水杯,长出一口气。
「上周五到底怎麽回事啊?」
年轻声音好奇。
「听隔壁组说,你们实验室那天下午动静挺大,是不是模型推不动,方院长发火了?」
李建明停住脚。
他站在走廊阴影里,屏住呼吸。
休息室里,张渊喝了口水。
「没发火,问题解开了。」
张渊语气里透着股还没缓过劲来的感叹。
「解开了?」
年轻声音惊讶。
「怎麽解的?不是说微机算不动那个连续性偏微分方程吗?」
张渊沉默两秒。
「没用偏微分方程,黑板上的方程全擦了。」
「擦了?那物理过程怎麽算?」
「不算。」
张渊声音压低。
「直接切断,把中间那段最复杂的零点零一秒物理过程全舍了,当黑盒。」
门外的李建明,听到切断和黑盒,夹着期刊的胳膊收紧了。
他一个搞纯数的,对这词可太敏感了。
「用什麽代替的?」
里面追问。
「一个离散代数矩阵。」
张渊说。
「纯粹的数学降维,加了个非线性补偿项,做强约束,用入洞初始动能,硬卡最终的势能和压力做功,中间空气怎麽乱不管,只要首尾能量差被这矩阵吃掉,帐就平了。」
「这行吗?理论误差不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