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个屁的前沿科技。」
王大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後腰,满脸的幽怨。
「刘老头的实验室最近在搬家,我这两天全在给他当苦力,搬那个大头显像管的旧示波器,死沉死沉的,还有几十箱满是灰尘的旧软盘,全是八十年代留下来的破烂,我那哪是去当研究员的,我就是个免费的搬运工。」
宿舍里响起楚戈没心没肺的嘲笑声。
陈拙坐在自己那边的书桌前,背对着他们。
他没有掺和这两人互相倒苦水的对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整理着桌面上散落的几份文献。
这些都是苏微这两天帮他列印出来的风洞测试数据,上面被陈拙用红色的原子笔画满了各种线条和批注。
「哎,大勇,你搬点仪器好歹算是锻链身体了。」
楚戈从爬梯上跳下来,毫不客气地走到王大勇桌前,伸手捏了一片腊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我和你说啊,我们宿舍啊,小道消息啊。」
「你们宿舍怎麽了?」
王大勇护食地把报纸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楚戈拉过一张塑料圆凳坐下,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我跟你们说,陆嘉最近绝对不正常,魂儿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楚戈一边比划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前天下午,我亲眼看见他从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罐发胶,打开一股苹果味,回了宿舍後,就站在他那个柜子门背後的小镜子前,拿把破梳子把头发梳得跟狗舔过一样。」
「这还不算完。」
楚戈端起王大勇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昨天晚上熄灯以後,我不经意往下看了一眼,他坐在下面自己的桌子前,连手电筒都不开,就借着窗外那点路灯的亮光,盯着一个旧笔记本发呆,盯了一会儿,就莫名其妙地叹一口长气,跟个怨妇似的,半夜里冷不丁来这麽一声,差点没把我吓死。」
王大勇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是受什麽刺激了?考试也没考砸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
楚戈一副过来人的老成模样,信誓旦旦地拍了拍大腿。
「这症状,绝对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而且还不敢去表白,在这儿单相思呢」
门「真的假的?」
王大勇有些怀疑。
「你确定你是在说陆嘉?」
「这还能有假?我旁敲侧击问了好几回,他死活不说,就光脸红。」
楚戈无奈地摊了摊手。
「反正他现在整个就是一魂不守舍的状态,今天中午一吃完饭,换了件最乾净的衬衫,又抹了那发胶,鬼鬼祟祟地就跑出去了,连午休都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