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救不了命。」
「你别去想那些了。」
陈拙的声音无比清晰,顺着电话线,一点点敲进苗世安的耳朵里。
「你就盯着那台发电机。」
「那个咬你的孩子,他明天还要喝水,对不对?」
听筒那边传来极轻的一声:「对。」
「那就去弄懂那台机器。」
陈拙用一种极其简单、没有任何修饰的逻辑,给苗世安下达了指令。
「发电机要是坏了,你就去修。」
「只要机器还在响,只要水管里有水流出来,哪怕他们不讲规矩,哪怕他们「但他们喝了水就能活命,对不对?」
「别想那麽多了,好吗?」
陈拙的语气最後落在一个极其温和的请求上。
「就当自己是个修水泵的就行了,别的全扔掉。」
漫长的沉默。
这次的沉默里,没有了刚才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慌和自我怀疑。
柴油发电机的声音顺着卫星信号,清晰地传进陈拙的耳朵里。
那种机械咬合的,轰隆隆的声音,在此刻竟然显得无比踏实。
没有善恶。
没有对错。
只有齿轮的咬合,和活下去的本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发电机。。。
」
苗世安的声音终於恢复了一丝平稳,虽然很轻,但不再发抖了。
「油路堵了,有点漏油。」
「嗯。」
陈拙应了一声。
「我去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