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喘口气。」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明显的倒气声。
陈拙皱着眉头,一边在脑子里拼凑着词句,一边磕磕绊绊地往下说。
「那个男人。。。。。。他家人的死,是因为打仗,是因为炸弹。」
陈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这句话的逻辑。
「你只是。。。。。。你只是给了一个电话。」
「你没做错什麽。」
陈拙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试图把这句话砸进苗世安的脑子里。
「你别把炸弹的帐,往自己头上算。」
苗世安在那头没有说话。
「那个咬你的小孩。。
」
陈拙觉得有点无力,他叹了口气。
「他才十岁啊。」
陈拙的声音放得很轻。
「他刚没了妈妈,他太害怕了。」
「人在绝望的时候,是分不清的,他看见你衣服乾净,他看你过得比他好,他就恨你。。。
」
「这不怪他。」
陈拙慢慢地说。
「但这更不怪你,你别去钻这个牛角尖。」
陈拙知道,这些话其实也很苍白。
但他必须说,他得先把那个死人的责任,从苗世安的背上卸下来。
不然他怕苗世安想不开。
「可是。。。。。。我搞砸了啊。」
苗世安的声音依然空洞,像是在一个没有底的黑洞里打转。
「我以为排队就能喝上水。。。。。。我以为有电话就能报平安。」
「我的规矩没用,什麽都没用。」
陈拙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