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正好弄完了随身听,合上塑料外壳,按了一下播放键。
耳机里传出微弱的音乐声。
「弄好了。」
大勇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陈拙,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桌上的草稿纸。
纸上满是嵌套的积分和极限符号。
大勇虽然是个动手狂人,但科大少年班的底子摆在那,他顺着陈拙的笔尖扫了两眼,立刻就看出了症结所在。「这算式走到这,分母直接弃着零去了啊。」
大勇眉头一皱,指着那个变量。
「这在电路上,不就等於是击穿了电容,直接短路了吗?电流瞬间无穷大,板子当场就得烧穿。」「对,确实烧穿了。」
陈拙盖上笔帽,语气很随意。
「那写这文章的人怎麽处理的?」
大勇指了指压在玻璃板下的那篇英文文献。
「他们没去断电。」
陈拙笑了笑。
「他们找了一大堆特别繁琐的补偿参数,在短路的地方,强行加了一个极其巨大的散热器,硬生生把溢出的能量给压住了。」大勇听完,出於一个硬体极客的本能,脸上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
「啧~」
大勇撇了撇嘴。
「主板短路,正常人的思路不都是赶紧在前面串个电阻,或者乾脆拿刀片把那截铜箔割断,直接飞线绕过去吗?谁会顶着短路去加个这麽重的散热片?那机箱还盖得住吗?」
陈拙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大勇这套最粗暴的硬体维修理论,极其精准地刺穿了普林斯顿那帮教授在数学上的执念。
「是盖不住,很难看,而且严重拖慢了整个系统的运行速度。」
陈拙靠在椅背上,看着纸上的废稿。
「所以,我现在就想在这个算式里割断铜箔,直接飞一根线,把这个奇点绕过去。」
「那就飞线呗,你手那麽稳。」
大勇不以为然地拿起桌上的松香,准备收拾工具。
「我还在找。」
陈拙伸了个懒腰,没有一点焦躁。
「找什麽?」
「找一件合适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