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栋原本设计得非常简洁现代的玻璃大楼,在施工到一半时,突然发现承重不足。
於是,建筑师不得不在大楼的外面,强行绑上了一圈水泥柱子作为补丁。
陈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并不是觉得对方写错了。
普林斯顿的这帮教授没那麽容易犯低级错误,他们推导出的结果在逻辑上是能够自治的。
就是有点笨重。
陈拙把铅笔抵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他脑子里回忆着前几天,给楚戈画的那个底层数据检索的逆向树状图。
以及陆嘉在草稿纸上写下的那个为了打破死循环的单边释放拓扑矩阵。
连续的水流遇到堵塞,会溢出,会变成无穷大。
所以普林斯顿的人用重整化去强行修补堤坝。
但是。
如果把水流在这个奇点附近,瞬间截断,变成一滴一滴离散的水珠呢?
在最底层的数据逻辑里,没有什麽是不能被切分的。
陈拙的思维,在物理的宏观连续性和计算机底层算法的离散性之间,跳跃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刻拿出一张崭新的草稿纸去疯狂计算。
这个问题很大。
牵扯到的代数几何工具,他现在也只是脑子里有个模糊的轮廓,还需要去查阅一些资料。
他没有熬夜死磕的习惯。
陈拙轻轻放下手里的文献。
拿起那支木杆铅笔。
在那段臃肿复杂的重整化公式旁边。
画了一个小小的?
随後,他把这二十多页文献合拢。
塞到了书桌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