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数据对撞,他加了一个嵌套循环。
结果就是,数据只要一跑起来,就会在第三层逻辑里陷入死结。
无数的变量在那个狭窄的通道里互相死锁,谁也出不来。
楚戈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他把刚才写的那一段全删了,换了一种堆栈的方式重新往里套。
敲完,再编译,再运行。
风扇开始加速。
屏幕卡顿了三秒钟。
然後,熟悉的红字再次弹了出来。
楚戈骂了一句脏话。
他伸手抓了抓本来就乱蓬蓬的头发,身体往後一靠,椅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面的床上。
陆嘉躺在薄被子里。
耳朵里塞着两团海绵耳塞。
但他依然能听见声音。
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像是一把钝钝的锯子,在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陆嘉闭着眼睛。
胃里一阵阵地往上翻,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白天在高数课上写错那个符号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记忆在模糊。
反应在变慢。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慌。
他需要睡眠。
只要睡一觉,让脑子重启,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可是底下的声音就是不停。
键盘声又急促了起来。
随後是楚戈暴躁的嘟囔声,以及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陆嘉的呼吸开始变粗。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试图把被子蒙在头上,捂住耳朵。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