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只有坐在教室里,才能让他觉得有点安全感。」
陈拙在躺在床上幽幽的接了一句。
楚戈愣了一下,撇了撇嘴,没再说什麽。
下午的阳光照在柏油马路上,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路两旁的树叶被晒得打了卷,蔫头耷脑地垂着。几个人顺着树前,慢悠悠地往管委会的红楼走。
到了二楼的多媒体教室,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还是昨天晚上的原班人马,四十来个新生,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陈拙走到昨晚的那个位置。
陆嘉已经在那儿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扣子依然扣得很严实。
看到陈拙走过来,陆嘉停下手里的动作,主动点了点头。
「来了。」
陆嘉的声音不大,带着点还没完全褪去的生涩。
陈拙拉开椅子坐下,嗯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陆嘉的桌面。
那个厚厚的横线笔记本不见了,桌上只放着两根削好的铅笔,和一块白色的橡皮,摆的很整齐。陈拙收回目光,没说话。
教室的最後一排,靠後门的角落里。
苏微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没有到处乱看,也没有和旁边的人搭话,只是低着头,目光停留在乾乾净净的浅木色桌面上。存在感低得像是一团空气。
一点五十八分。
教室门开了。
薛伯庸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那件灰夹克,而是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软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一手端着那个保温杯,另一只手拿着一小遝A4列印纸。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薛伯庸走到讲前,把那遝白纸放在桌上。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目光透过老花镜的镜片,扫了一眼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