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英走过来,把茶几上的西瓜端起来。
「别靠近窗户,」刘秀英说,「也别出声,让他们敲。」
她端着西瓜进了厨房。
门外的敲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终於停了。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似乎在商量什麽。
傍晚五点半。
陈建国下班回来,他推着自行车,刚走进阳光家属院的楼道。
就被三个人堵住了,那两男一女正坐在楼梯阶上抽菸。
看到陈建国上来,女记者眼睛一亮,把菸头踩灭,迎了上来。
「您是陈拙的父亲陈先生吧?」女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陈建国停下脚步,把自行车靠在墙上。
他看着这三个人,还有他们脖子上的照相机。
「是。」陈建国说。
女记者笑了。
「陈先生,我们是省报的,下午敲门,家里嫂子可能没听见,我们想拍几张陈拙平时苦读的照片,您受累,开个门,让我们进去抓拍几个镜头。」
陈建国没动,他站在楼梯口,身子挡住了往上走的通道。
「门锁着,就是不想让你们进。」
陈建国声音不大。
女记者的笑容僵住了。
「陈师傅,这可是宣传你们家的好机会。」
「不用宣传。」陈建国打断了她的话。
「孩子就是去上个学,跟别人没什麽不一样,没什麽好拍的。」
一个男记者举起照相机,镜头对准陈建国。
哢嚓一声,闪光灯亮了。
陈建国皱起眉头,他伸出手,一把挡在镜头前。
常年在车间干活,他的手劲很大,男记者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差点没拿稳相机。
「别拍。」
陈建国盯着那个男记者。
「我们不接受采访,你们回去吧。」
说完,陈建国转过身,掏出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