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晃了晃脑袋。
「不喜欢。」
林一朝着陈拙摆了摆手。
「熬了半个月的物理集训,个人赛实验三个小时,昨天又去实训中心那个铁皮罐头里待了四个小时。」「呐,一身的汗,洗了两遍手,还能闻到那股味,我感觉我都快要被腌入味了。」
她把手重新揣回口袋里。
声音悠悠的。
「陈拙,我跟你和周凯他们不一样。
你们对那些仪器,数据,螺丝钉有兴趣,我不行,我觉得那些都好麻烦」
「当初我物理老师给我报名的时候说可省事了,就做做题就行,这个比赛没有实验项目。」「结果一堆实验。」
林一忍不住对陈拙一顿碎碎念。
候机大厅的广播响了。
提示旅客准备登机。
林一站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胳膊。
「扯远了扯远了。」
「少年班听起来就麻烦死好吧,我就想回去接着睡我的觉,多好,鬼才愿意去少年班和你们去卷生卷死的。」
「七月二号的还有数学国决。」
陈拙随意地给林一提了一句。
「知道知道。」
林一摆了摆手。
「你看数学多好,不需要去满是灰尘的实验室,不需要用手去捂冰凉的陶瓷片,也不用去测试什麽环境干扰。」
她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拿笔的姿势。
在半空中虚划了两下。
「到了考场,一支笔,几张草稿纸。」
林一把手收回来。
「算出来了,交卷走人,算不出来拉倒,乾乾净净的。」
「过两年我靠这些竞赛啊之类的把高中混完,混个保送名额,然後去读个基础数学。」
「不用做实验,不用处理数据误差,留个校,一支笔一张纸对付一辈子,剩下的几十年,休息养老混日子,多好。」
王教授拿着一遝登机牌走了过来。
後面跟着去洗手间的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