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扔掉手里的菸头,关上车门。
发动机重新启动,车身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大巴车缓缓驶出辅路,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陈拙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後倒退。
京城的街道很宽,路两旁的建筑方正而高大。
车厢里极其安静。
没有人说话。
周凯闭着眼睛仰着头。
王话少看着前面座椅的靠背发呆。
对於王话少他们三个来说。
他们的全国物理竞赛,到这一刻,已经彻底结束了。
(补丁,之所以这麽说是因为在这个年代,从比赛结束到正式公布成绩,一般需要1至2个月的时间,阅卷,覆核,成绩确定,然後再公示,结束後成绩和名单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然後证书的制作啊,下发到各个地方学校啊,又是一段时间,最後通常是由学校通知到学生本人。)
无论成绩如何,他们都将面临高中阶段的重新洗牌。
这半个多月的同生共死,最终会变成档案袋里的一张纸,或者未来很多年後某个酒局上的谈资。陈拙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站牌。
对於他来说,物理这块敲门砖已经铸好了。
他需要去拿下一块。
一块分量更重,纯度更高,能够彻底砸碎那些条条框框和考勤制度的筹码。
大巴车在路口遇到红灯,缓缓停下。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打在玻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陈拙伸出右手,在车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七月二号。
数学。
绿灯亮起。
大巴车重新启动,朝着驻地酒店的方向驶去。
消失在宽阔的马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