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大厅里有一长排供人休息的木制长椅。
这会儿大厅里人不多,很安静。
「坐下。」
陈拙指了指长椅。
六个人一字排开坐下。
背靠着墙壁。
「闭上眼睛。」
陈拙的声音放得很轻。
「不管睡不睡得着,不要去想任何带数字的东西,放空。」
林一几乎是在头靠到墙壁的瞬间,呼吸就变得沉重起来。
王话少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伸直,没一会儿也打起了细微的呼噜。
周凯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下巴微收。
陈拙坐在最边上。
他没有闭眼。
目光看着大厅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空地。
脑子里的那台发条,正在极其缓慢地重新上紧。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休息时间结束了。
外省的队伍陆陆续续地涌进了实验楼。
经过中午的发酵,很多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是上午对答案发现错误後,残留的懊恼和沮丧。
这种情绪像是一种慢性毒药,正在慢慢腐蚀他们的心态。
陈拙站起身。
拍了拍旁边和归的肩膀。
大家纷纷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经过这半个多小时的强制休眠和碳水补充,虽然那种深层的疲惫感依然存在,但眼睛里的红血丝褪去了不少,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