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中性笔的笔尖触碰到白纸。
墨水顺着滚珠流淌出来,留下清晰的轨迹。
半个小时过去了。
教室里的写字声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加密集和急促。
这套卷子的计算量大得惊人。
每一个物理模型都嵌套着极其复杂的数学推导。
微积分在这里只是最基础的工具,更可怕的是那些需要自己构建的边界条件。
陈拙翻过一页卷子。
他没有停下来思考。
那些公式和定理就像是刻在大脑记忆里的本能。
读完题目的瞬间,大脑就已经给出了通向答案的路径。
他的手腕压在桌面上。
笔尖在空白处快速地游走。
一行行极其工整的推导过程,像是列队的士兵,填满了纸面的留白。
九点五十分。
左前方的男生举起了手。
监考老师走过去。
男生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已经写满正反面的草稿纸。
老师抽出一张崭新的A4白纸,放在他的桌上。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教室里开始陆续有人举手。
监考老师的胶底鞋在地面上走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沓厚厚的草稿纸,被迅速地消耗着。
十点半。
考试时间过半。
外面的太阳升得更高了,阳光越过窗台,照在了前排的桌子上。
教室里的声音开始发生变化。
那种连绵不断的沙沙声中,开始夹杂进了一些其他的动静。
那是橡皮在纸面上用力摩擦的声音。
声音急促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