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看都没看周凯桌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计算。
她的目光在黑板上那个庞大的综合系统图上扫视了一圈。
「吵吵吵,算算算。」
林一嘟囔了一句。
「这麽算下去,食堂都要关门了。」
她手腕发力。
白粉笔在黑板上,粗暴野蛮地划下几道长杠。
她直接把王教授画的那个复杂的二级放大电路,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这部分放大,底噪太大,直接砍掉。」
「用达林顿管做单级放大,牺牲点增益,换绝对的稳定。」
粉笔移动到热学触发部分。
「这个门槛开关太滞後了。」
「把它挪到光敏後面,串联改成并联,光不够,热来凑。」
最後是机械臂。
「砍掉两个自由度,只做上下抓取。」
「多一个关节多一倍误差。」
林一的笔触狂放。
她用一种天才的,近乎直觉的野兽派画法。
把一个臃肿的系统,砍成了一具精干的物理骨架。
她完全避开了那些最大的误差源。
指明了一条直接粗暴的底层逻辑线。
「大框架就走这条线。」
林一把剩下的粉笔扔回盒子里。
拍了拍手上的灰。
「剩下的具体参数,谁爱算谁算。」
她转身走回座位,重新瘫了下去。
整个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凯看着黑板上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图纸。
他咽了一口唾沫。
大方向绝对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