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管理一群天才和自己之前管理王洋他们完全不同。
不能让他们自由发挥。
必须用冷酷的数据和绝对的标准,去限制他们。
物理工程需要的是皮实耐用,而不是六个脆弱的艺术品强行拼凑。
暗室里。
周凯拿着手电筒,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着复杂的光路偏折微积分方程。
试图算出那条因为透镜划痕而消失的干涉条纹的位置。
陈拙走过去。
他伸手按住了周凯的笔。
「凯哥。」
「你的微积分模型完美,但我们手里这块玻璃,折射率根本就不均匀。」
「你的完美模型在这里跑不通。」
周凯抬起头,眉头紧锁。
「那怎麽找?」
「用线性近似。」
陈拙拿过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粗暴的直线。
「放弃小数点後两位的精度,容错率放大到百分之五,直接在这个区域进行地毯式扫描。」
周凯看着那条直线,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好。」
热学实验台前。
苗世安小心地用酒精灯加热金属块,试图把温度控制在绝对的平衡点。
稍微有一点风吹过,他就会停下来重新调整。
陈拙走过去。
「苗世安,不要追求恒温。」
陈拙看了一眼温度计。
「这个破量热器根本保不住温。」
「直接加热到最高点,放进去,记录降温曲线,然後用外推法把散热损耗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