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实验开始。
仅仅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而在第三张实验台前。
陈拙依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急着去拿万用表的表笔。
他刚才也跟着瞎测了两次。
A接B,C接D。
但是,他立刻停手了。
陈拙甩了甩右手。
今天上午那高强度的记笔记,让他的手腕到现在还在隐隐发酸。
那些等效电路、电阻网络,塞满了他的大脑。
他看着那些忽大忽小、毫无规律的万用表指针读数。
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瞎戳,根本记不住。」
陈拙在心里暗暗说。
「越测越乱。」
「大脑在疲惫状态下,处理这种无序信息的出错率,接近百分之百。」
他没有像林一那样,去强行依靠直觉捕捉微小的压降。
他不信任疲惫状态下的直觉。
果断地,放弃了边测边猜的路线。
陈拙拔掉那支透明杆黑色中性笔的笔帽。
铺开一张乾净的白纸。
将中性笔重重地压在纸面上。
没有尺子。
他纯靠手腕的控制。
乾脆、利落地画了一条横线。
接着,是竖线。
一个非常朴素的,44的网格表格。
出现在纸上。
他不叫它真值表。
这只是一个为了方便记录、防止遗忘的笨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