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别看书看太晚,宿舍熄灯了就按时睡觉,多喝水。”
老赵絮絮叨叨地说了快十分钟。
从怎么跟室友相处,一直说到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
这是一个带队老师,对学校唯一一棵独苗最真挚的牵挂。
没有任何官方的套话,全是老妈子一样的细枝末节。
陈拙安安静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他只是站在树荫里,看着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落在老赵的衣服上。
等老赵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陈拙走上前。
单手拎起那个沉重的书包。
书包的重量把他单薄的肩膀往下压了压,但他很快调整了站姿,站得笔直。
“赵老师,我记住了。”
陈拙看着老赵。
“您回吧,路上慢点。”
老赵点点头。
他抬起手,似乎想拍拍陈拙的肩膀,但最后只是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收了回去。
“行了,进去吧,二楼,204宿舍。”
老赵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
桑塔纳掉了个头,沿着香樟树的街道,慢慢驶出了校园。
陈拙站在楼下。
看着车尾气消失在拐角。
他转过身。
单手拎着那个被张强塞得快爆炸的书包。
走进了宿舍楼有些阴暗的门厅。
楼道里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陈拙顺着楼梯,走到二楼。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绿色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