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角,盖着省教委和省竞赛委员会鲜红的钢印。
老赵把这两张纸,轻轻地,放在了那两张红色文件的最中间。
老赵退后了半步。
张校长低下头。
他看着那两张红头文件。
办公室里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那截长长的烟灰终于断了。
掉在深红色的桌面上,散成一小团灰白色的粉末。
张校长没有去掸那个烟灰。
他伸出右手。
食指微微弯曲。
指腹落在那张纸右下角的红色钢印上。
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纸面的纹理和油墨的微微凸起,顺着指尖传过来。
是真的。
不是做梦。
张校长收回手。
把手里剩下的那点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用力碾了碾。
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皮茶叶罐,抓了一撮茶叶扔进那个凉透的茶杯里,拎起旁边的暖水瓶倒水。
热气升腾起来。
“这几天辛苦了。”
张校长的声音因为抽了太多烟,有些沙哑。
“孩子们都送回去了?”
“送回家了。”
老赵回答。
“车上太颠,孩子在车上睡了一路,我让他回去接着睡。”
“好。”
张校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