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闻他曾在邯郸城下独扛箭幕,以巨盾硬顶万矢,最终一锤轰开城门。可那时好歹有盾护体!如今赤手提锤,迎着箭蝗冲锋,简直匪夷所思!
——箭都扎不透他?这还是血肉之躯?
“再射!快射!!”
田假嗓子劈了叉,嘶吼着扑向箭阵后方,额角青筋暴跳。
刚才那一波箭雨,分明全数命中,可易枫连晃都没晃一下,反倒离阵线更近了三丈!
恐慌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漫透全军。
“速传令楚魏二军——前锋遇强敌,命其即刻压上!”
田假一把揪住传令兵衣领,将人狠狠推出去。
话音未落,第二轮箭雨已呼啸升空,黑压压遮蔽天光,密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后方秦军骑兵勒马驻足,不少人攥紧缰绳,指节发白。但想起燕营那夜——易枫也是这般撞进箭林,一人一锤踏碎营门——众人绷紧的肩头又悄然松了一寸。
“铛!铛!铛!”
箭镞撞上锤面,炸开一串刺耳金鸣;余箭斜飞、弹跳、坠地。仍有数十支狠狠贯入易枫甲胄,深深楔进铁甲缝隙,箭尾簌簌轻颤。
当然,这只是表象罢了,易枫体内压根没受半点伤。
“将军神勇!”身后秦军铁骑见漫天箭雨倾泻而下,易枫却如离弦之箭般疾驰不止,齐声怒吼。
“这……这怎么可能?!”田假与身后一干齐将瞳孔骤缩,面皮发紧,额角青筋直跳。
他们亲眼所见箭簇扎进易枫后背,可那人非但未倒,反而越奔越快,像一柄烧红的刀子劈开冷雨。
“嗖!嗖!嗖!”破空声连成一片,箭镞密如蝗群,却尽数被他甩在身后。他足下生风,几个起落便撞入齐军前排弓手阵中。
“超级无敌旋转锤!”易枫暴喝如雷,双臂抡圆,大锤轰然旋起。
刹那间,他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色龙卷,裹挟着碎石尘土,直扑弓手方阵。
那些齐军弓手从未见过这般打法,愣神只在一瞬——
可就这一瞬,易枫已撞至眼前。
“砰!砰!砰!”闷响炸开,不是单声,是连成一片的骨肉撞击声。锤影过处,人影腾空,断弓飞射,甲片崩裂。
空中血雾喷溅,残肢翻滚,像被狂风卷起的破布娃娃,又似骤然炸开的朱砂烟花。
“这……这……”
后排的田假、诸将,乃至整支齐军,全僵在原地——不是震惊,是魂飞魄散。
尤其那群弓手,眼见那道赤影碾来,有人裤裆一热,尿水顺着腿甲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