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杆颤巍巍插满全身,像一头负伤却愈显狰狞的玄甲凶兽。
他看也不看,只把锤往腰后一挂,双足蹬地,再度加速,直扑营门!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竟毫发无伤?!”
燕军营地前的将士们一见这情形,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裂开一道道错愕的纹路。
他们齐刷刷瞪圆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铜钱,个个呆若木鸡,仿佛魂儿被抽走了半截。
这事实在太过离奇——密不透风的箭雨劈头盖脸砸过去,竟没把易枫钉死当场;中了十几支箭的他,非但没倒,反而像离弦的弩箭般狂飙突进!
这还是血肉之躯?莫不是铁打的罗汉、铜铸的金刚?
“将军挺住了?”
“老天开眼!将军真的一点事没有!”
“将军神勇!”
箭雨刚歇,后阵的秦军瞅见易枫踏着碎步疾冲而来,顿时全傻了眼——眼珠子几乎要弹出眼眶,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紧接着,欢呼声炸开了锅。
不少老兵原以为这一回必见不到将军了,此刻见他毫发无损、虎虎生风,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是压不住的欢喜,是劫后余生的滚烫。
“杀——!”
秦军骑兵士气如沸,马蹄翻飞,直扑燕军营垒。
“放箭!快放箭!”
驻守的燕军将领终于回过神,嘶吼着指向那越来越近的魁梧身影。
“嗖嗖嗖——”
又一波箭矢破空而至,尖啸刺耳。
“铛铛铛!”
大锤横扫如轮,箭镞撞上锤面火星四溅,十之八九被格开;余下几支钉在甲胄上,只发出沉闷钝响,连皮都没蹭破。
“再射!拦住他!”
燕将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调。
四周将士也早已面无人色,手脚发凉——早听闻易枫悍勇,可谁料他竟悍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