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梅正理着被撞歪的领口,眉头微蹙。
看清来人是周贝蓓,愣了几秒。
她怎么也在这?
苏晓梅知道陆战霆会来换药,是特意赶过来的。
“值班室也没人在吗?往常这会儿,都会有人来处理特殊病患的。”她试探着问了一句,说话也慢条斯理,眉眼含笑。
周贝蓓怔住。
她满心都是怀里抽搐的孩子,根本听不懂苏晓梅在说什么。
顿时火气上涌。
这都什么时候了?没看见孩子烧得脸都紫了吗?
亏她下午还觉得这女医生人美心善,原来也是个分不清轻重缓急的。
“我没见到人,从刚才到现在,这鬼地方我就见到您一个活人!”
“别磨蹭了,赶紧带我去医疗室,再晚点,孩子烧坏了脑子你负责吗?”
说着,她腾出一只手,伸手就要去拉苏晓梅的袖子。
苏晓梅想都没想,很快躲开。
“那个……同志,真是不巧。”
“我还有个重要病人要看,你稍等会儿啊,我马上帮你叫别的医生过来。”
重要病人?
能有多重要?
没等周贝蓓张口,苏晓梅就走没影了。
周贝蓓气得直翻白眼。
她看着怀里呼吸急促的秦思雨,一咬牙,也不管什么大院的规矩了。
就直接踹开一间办公室闯了进去。
屋里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靠窗坐着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的老花镜,手里正端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喝茶。
那是卫生所的于所长。
而站在他对面,正拿着病历本汇报工作的,是个主任医师赵得志。
梳着三七分的小背头,白大褂里面的衬衫领子挺括,口袋上还别着一支英雄牌钢笔。
一脸的傲气。
“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