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让他在门口守着,谁都不许放进来。
门一关,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战霆坐在下铺的床沿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色苍白如纸。
那道伤口,横亘在左侧腰腹,鲜血已经将半边军装染透,甚至顺着裤管往下淌。
周贝蓓从列车员那里要来了急救箱,又要了一盆热水和毛巾。
她打开急救箱,里面只有些简单的碘酒、纱布和止血粉,简陋得可怜。
不过有灵泉水在,这些也就是个掩护。
“脱了吧。”
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的小臂,转身走到陆战霆面前。
那语气平淡的,让人错愕。
陆战霆眼皮狠狠一跳,“你说什么?”
“脱裤子。”周贝蓓指了指他腰间的皮带,“伤口在腰腹,血都流进裤裆里了,你不脱裤子,我怎么给你清创止血?”
“……”
陆战霆的脸黑了红,红了黑。
他在部队里待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伤没受过,什么样的医生没见过。
可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年轻姑娘,在一个密闭的包厢里,理直气壮地要求脱裤子,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不用。”
他咬着牙,声音冷硬,“就在这儿处理,把衣服撩起来就行。”
“撩起来?”
周贝蓓被气笑了。
她把手里的镊子往盘子里一扔,“同志,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她往前一步。
那张精致娇艳的小脸几乎快要贴上他的鼻尖。
“伤口这么深,如果不把周围的衣物清理干净,一旦感染发炎,轻则溃烂,重则坏死。”
周贝蓓伸出食指,在他坚硬的胸口戳了戳,“到时候别说归队了,你下半辈子能不能站着上茅房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