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亲自跑来,跪在广南府衙外。
甚至有些人从早上跪到晚上,只求见皇帝一面。
朱由检却是一概不见,但却有张榜公布条件,所有土司一律相同。
那便是土司本人迁往内地安置,家族可保留部分财产。
土司兵愿归农者分田,愿从军者考核整编。
废除土司制度,设流官治理。
短短十日,桂西平定。
但朱由检知道,这只是表面。
上千年的土司统治,早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
那些土司表面顺从,背地里不知打着什么算盘。
有的暗中藏匿兵器,有的转移财产,有的勾结安南。
要想真正改土归流,还得下一记猛药。
广南府衙,如今成了临时行辕。
这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原本是侬智高的土司府。
府门高大,石狮蹲守,影壁上刻着麒麟。
现在,影壁上的麒麟被刷上白灰,改成大明国徽。
大堂里,朱由检召集众将,还有新归附的土司头人,足足坐了三十多人。
土司们穿着各色服饰,有的穿汉服,有的穿壮服,有的穿苗服,五花八门。
他们坐在下首,小心翼翼地看着上首的皇帝。
朱由检坐在主位上,身后挂着一幅新绘的地图。
地图很大,几乎占满整面墙。
桂西七府,安南全境,都画得清清楚楚。
“即日起,桂西设桂林、柳州、庆远、思恩、泗城、镇安、广南七府。”他指着地图,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堂下一片寂静。
土司头人们脸色发白。
七府,意味着他们的领地要被分割。
以前一个土司管一大片,现在分成几个府。
并且每个府设流官,他们的权力就被架空了。
但没人敢说话。
“各府之下,设县、乡、里、甲,与内地同制。”朱由检继续道,“所有田地,重新丈量,登记造册,按户分田,每丁三十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