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惨白的,照在柳州城头。
照在那座新垒的京观上。
三千颗人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灰白。
远处山林里,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像是……在哭。
十月的广西,天气说变就变。
早上还晴着,中午就下起了雨。
雨势不大,但淅淅沥沥的,让山路变得泥泞不堪。
导致大军行进速度,也终于慢了下来。
不过朱由检却拒绝坐车,而是继续披甲骑马走在队伍最前。
而他身后,是绵延数里的队伍。
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走得艰难。
但没人抱怨。
柳州城外的京观,还历历在目。
皇帝说杀就杀,三千颗人头,说砍就砍,简直。。。。。。
可在一想陛下这些年来在辽东,在草原筑起的那一座座京观,又好像能接受了。
渐渐的,这些江南兵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坚毅。
“陛下,前面就是青龙关了。”向导是个本地老汉,被征来带路。
他指着远处雨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影:“那关隘建在两山之间,就一条道。”
“若守军居高临下,再配以弓箭、滚石、檑木……那肯定难打得很。”
朱由检抬眼望去。
雨雾朦胧,但能看见关隘的轮廓。
确实险要。
两座陡峭的山峰,夹着一条狭窄的谷道。
关墙就横在谷道最窄处,高约三丈,全是巨石垒成。
关墙上,旗幡招展。
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赵武回来了吗?”朱由检问。
“还没。”钱勇说,“赵将军带人去探路,按说该回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