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匆忙中写就:
“安南逆贼阮氏,闻天朝内乱,悍然兴兵十万。”
“至军报发出之时,已犯我广西思明、凭祥,云南临安、广南诸府。”
“其兵凶悍,突袭之下边军猝不及防,连失三城。”
“滇、桂两地土司,如泗城岑氏、广南侬氏、车里刀氏等竟有半数附逆。”
“或开路迎贼,或率兵作乱。”
“东南之地烽火四起,糜烂在即。”
“贼势浩大,官军寡弱,恳请朝廷速发援兵,迟则东南两省不保!”
朱由检缓缓合上军报。
堂下,几位官员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许久,朱由检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望向东南方向。
“朕刚在江南杀出一片清净,草原的硝烟还未散尽,现在……南边的猴子也敢跳出来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传令。”
“南京京营即刻整备,三日后开拔。”
“传檄浙江、福建、江西、湖广,调卫所兵赴广西、云南。”
“告诉京城内阁,东南战事,朕亲征。”
赵武等人浑身一震:“爷,您又要御驾亲征?”
“那不然呢?”朱由检却笑了。
不过他那笑容里带着冰冷的杀意,毕竟他的大刀已经再次饥渴难耐了!
“安南阮氏,滇桂土司……他们以为,朕的刀只会砍向自己人不成?”
南方的群山、密林、瘴气……那是与草原、江南都截然不同的战场。
但,那又如何?
“都别废话了,下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