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丈田亩的事,对你们有影响么?”
“清丈?”工头愣了愣,“那是有田的人的事!”
“咱们这种做工的,哪来的田?”
也是。
无产者,清丈清不到他们头上。
可朱由检知道,清丈影响的不仅是田主。
田税变了,粮价就会变。
粮价变了,工钱却不变。。。。。。实际就是降了。
“最近工钱。。。。。。涨过么?”
“涨?”工头像听笑话,“不扣就不错了!还涨?”
正说着,外头忽然喧哗。
一队家丁冲进来,为首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
“都停了!停了!”
织工们茫然抬头。
工头赶紧迎上去:“徐管事,这是。。。。。。”
“东家有令,所有织坊,从今天起,减产三成!”徐管事大声道。
“减产?”工头愣了,“为什么?订单那么多。。。。。。”
“让你减就减!哪来那么多废话!”徐管事瞪眼。
“东家说了,朝廷要征商税,咱们得配合。”
“减了产,税就交得少!”
好一个“配合”。
朱由检心里冷笑。
表面配合新政,背地里却用减产来对抗。
减产了,税是少了,可织工呢?
工钱肯定也少。
甚至可能裁员。
果然,徐管事下一句就是:“人手也得减!”
“每坊减两成,老弱病残,先清出去!”
织坊里顿时炸了锅。
“管事!不能啊!我一家老小等着吃饭。。。。。。”
“我干了十年了,从来没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