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朱由检摇头,“记下地名,回头再说。”
这种事,他早有预料。
新政再好,执行的人歪了,就全歪了。
所以他才要亲自下来看。
看看到底歪成什么样。
继续南行。
过天津,入山东。
山东情形好些。
孙传庭在这边待过,整顿过吏治。
清丈田亩推行得相对顺利,百姓议论也多是好话。
但也不是没问题。
在济南府,朱由检亲眼看见一桩事。
官府设的粥棚,施粥赈济流民。
可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勺子一搅,底下全是水。
领粥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朱由检没当场发作。
只是让赵武去查。
查出来,管粥棚的吏员,克扣了粮食,中饱私囊。
“爷,怎么办?”钱勇问。
“记下名字。”朱由检说,“等朕回京,一并清算。”
他声音很平静。
但赵武和钱勇都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是啊。
皇上在草原杀得血流成河,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让百姓过好日子?
可这帮蛀虫,却在背后捅刀子。
该杀!
着这么,一路走一路看。
可越看,朱由检心里那团火却烧得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