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齐射的白烟在山谷弥漫,震天雷爆炸声此起彼伏。
骑兵两翼包抄,步卒正面推进。
这压根就不是战斗,而是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而且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场屠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日落时分,山谷终于安静了。
不是平静,而是死寂。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有些地方血积成小洼,在夕阳下黑红黑红的。
朱由检站在山谷中央,青龙偃月刀拄地,一身金甲溅满了血。
脸上也全是血污,唯有那双眼睛还亮得吓人。
这一仗,可当真是杀了个痛快!
朱由检抹了把脸,手背上黏糊糊全是血。
可这,还不够。
毕竟这才哪到哪。
他抬头看狼居胥山顶。
夕阳把山顶染成金色,那座石坛轮廓隐约可见。
接下来,该在这狼居胥山上,封禅了!
朕要让这草原,乃至整个天下,都永远记住今天!
“清点伤亡。”他转身对周遇吉说,声音沙哑,“筑京观。”
“就筑在狼居胥山口必经之处。”
朱由检转身,朝谷外走。
大军在狼居胥山下休整了三天。
京观垒起来了。
五万颗人头,堆得比山腰松树还高。
最顶上那颗是巴图尔珲台吉的,眼睛被乌鸦啄去一只,空洞洞瞪着天。
第四天清晨,大军才又开拔。
这回目标明确,斡难河。
那里也是蒙古人发源地,曾经成吉思汗称汗的地方。
可朱由检带着队伍刚行到半路,却又有意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