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闭界面,吹熄蜡烛。
帐内陷入黑暗。
只有远处营火的光,透过帐布缝隙,在地上投出晃动光影。
朱由检和衣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陕西的烂摊子,京城的暗流,辽东的建设,草原的隐患……
千头万绪。
可他不能停。
一停,这刚有起色的大明,又会滑向深渊。
休整了一夜。
第二日,大军拔营继续西进。
可能是因为闯贼打了败仗,沿途景象却比东边还要更惨。
各地村庄十室九空,田地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偶尔见到活人,结果看到大军那也都跟鬼似的,一个个全都躲在破窑里。
哪怕朱由检亲自上前表明身份,也压根都不敢出来。
沉痛之余,朱由检只得下令沿途设下粥棚,赈济所有百姓。
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地主员外佃农之分了,闯军所过之处,全是流民!
结果,朝廷大军发粮的消息,却像风一样传开了。
“皇上真的发粮!”
“不是骗人的!我领到了,热乎的粥!”
“皇上……皇上是来救咱们的!”
渐渐的,开始有百姓敢靠近了,跪在路边,磕头谢恩。
朱由检看着他们,心中无比酸楚,也更坚定决心。
这乱世,必须在自己手中彻底终结!
三日后。
大军抵达米脂城外三十里。
探马来报,语气凝重:“陛下!张献忠在米脂聚兵八万,据城而守。”
“而且……而且他在城外驱赶百姓,挖壕沟筑土墙!”
朱由检登高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