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放下望远镜,笑了。
“让他进来。”
营门打开一条缝。
巴特尔被搜了身,卸了刀,才被带到中军大帐。
帐内,朱由检坐在虎皮椅上,两侧站着周遇吉、曹文诏等将领。
烛火摇曳,照得人脸明暗不定。
巴特尔行礼,然后直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陛下,我科尔沁与大明素无仇怨。此前劫掠屯垦点,实属误会。”
“奥巴大汗愿归还所掠人畜,并献良马千匹、牛羊万头,以求两家修好。”
“误会?”朱由检挑眉,“杀我汉民百余,掳走粮食牲畜,这是误会?”
“这。。。”巴特尔语塞。
“回去告诉奥巴。”朱由检身子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明日辰时,亲自率所有部众,跪在朕营前请罪。”
“自缚双手,剃发易服,永为大明治下藩属。”
“如此,朕可饶你们不死。”
巴特尔脸色变了。
“否则。。”朱由检却冷冷说道,“明日这乌兰布通草原上。”
“将多一座两万人的京观!”
“陛下!”巴特尔急了,“我科尔沁两万勇士,皆是草原雄鹰!”
“若真打起来。。。”
“那就打。”朱由检打断他,“朕正愁没地方试新炮。”
他摆摆手:“送客。”
巴特尔被“请”出大帐时,脸都白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遇吉低声道:“陛下,奥巴恐怕不会降。”
“朕知道。”朱由检起身,走到帐外。
天色已暗,草原上的星空格外明亮。
远处科尔沁营地里,篝火点点,像地上的星辰。
“传令全军:今夜好生休息。明日。。。要见血了。”
当夜,果然有动静。
子时刚过,营外警戒的哨兵就发现了异常。
远处黑暗中,隐约有马蹄声,很轻,但很多。
“来了。”值夜的周遇吉握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