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琢磨着,得等你从保城退休了,才见得到人呢!”
说完,把倒好的茶往何大清面前一推。
何大清没伸手接,面沉似水,几步走到她跟前,声音硬邦邦的:
“易嫂子。”
“当年你们拍着胸脯保证,替我养大两个孩子,结果呢?”
“这就是你们养法?”
易大妈不恼,反而慢悠悠吹了口茶,一笑:“事儿都过去啦。”
“老易也走三年多了。”
“你想咋办?直说。”
“易家对不住你们老何家,该赔的,我认;能补上的,我掏。”
何大清听她语气敞亮,也不绕弯子,干脆摊开底牌:
“我要的不多。
一是把我这些年寄给柱子、雨水的钱,一分不少退回来;
二是柱子贴补贾家的那些,也得有个说法。”
话没说完,易大妈心里“咯噔”一下就明白了。
说实话,她真不怕第一笔,几千块,东拼西凑,咬咬牙也就拿得出。
可第二笔?
那是填不满的窟窿!
别说还,光是算账,就得翻十本流水账!
她眉头一皱,马上接口:
“老何,你提的,我都答应。”
“可话说回来,冤有头债有主。”
“钱,是我们收的;可花出去的,全是贾家!”
“所以嘛……”
她故意顿住,意思明摆着:
我认错,但我不管贾家的事。
真要钱?找他们要去,源头在那儿!
何大清眯眼盯她,越看越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