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霍言东处理完邮件,抬眼看他。
这次是为玉行的跨境并购而来,可自抵港起,向屿川便心神恍惚。
“屿川,”霍言东放下平板,“心里有事?是案子不放心,还是……在燕京有牵挂?”
向屿川勉强扯出个笑:
“没事,外公。就是有点累。”
霍言东看着他眼中强压的焦灼,不再追问,只缓声道:
“累了就去吹吹海风。上次和允辞在维多利亚港边谈事,有家餐厅不错,等会儿,我们就和林总约在那里谈。”
允辞。
向屿川搭在膝上的手骤然收紧。
这个名字如同鬼影,无处不在。
此刻他大概正精心筹划,要在明天,用一对戒指、一场众人瞩目的仪式,将沈瑶彻底圈进他的疆域吧?
到了维多利亚港,他与霍言东一前一后步入包厢。
可就在门在身后轻轻关合的那一刻,向屿川的脚步猝然停住了。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绳索,在这一瞬勒紧了他的呼吸。
他不能让沈瑶就这样点头!
向屿川从未想过,仅仅只是想象方允辞向她单膝跪地的画面,就足以让他如此煎熬。
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那幅画面都如影随形,让他无法入眠。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方允辞,从此与他的人生彻底割裂。
他不能看她成为别人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成为别人的妻子。
“外公!”
向屿川猛地出声,因情绪太过激烈,嗓音已有些变调。
老人转过视线,撞进一双眼睛。那里维持的冷静彻底碎裂,底下翻涌着疯狂的暗流。
“对不起,外公。”
向屿川语速快得惊人。
“后续细节,您和林总定夺就好,我完全相信您的判断。但我现在必须立刻回燕京。有急事,非常紧急,一刻也等不了。”
霍言东自战火走到今日,浮沉一生,什么场面不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