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望着远处,指尖的烟在空气里无声燃烧。
“以后别再提这种话了,走吧。”
他将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回到向家那座深沉肃穆的四合院,向屿川径直走进书房,看着书桌后那个中年男人。
他的父亲,向君齐。
“找我有事儿?”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不耐烦。
向君齐看着儿子这副油盐不进、浑身是刺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年前把这混账小子扔进部队,本意是磨磨他那身纨绔气,让他懂点事儿。
效果是有的,至少表面看来沉稳了许多,不再胡作非为,甚至能担起“玉行”这样的担子。
可这性子,怎么感觉比从前那个他更难捉摸、更难管束了?
以前是明着跟你呛,现在是不声不响,却把距离拉得十万八千里。
“想你了,当老子的看看儿子,不行?”
向君齐压下心头那点烦躁,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个寻常父亲。
“今天发布会我看了直播,表现不错。稳得住场子,话也说得在点子上,没给你外公和向家丢脸。”
提起发布会,向君齐眼底还是忍不住掠过骄傲。
这个曾经让他头痛不已的儿子,似乎真的在朝着他期望的方向蜕变。
“你母亲在国外也看到了新闻,”向君齐观察着儿子的神色,刻意放缓了语气,“特意打了越洋电话回来,很惊讶你的变化,夸你长大了,有担当了。”
听到“母亲”两个字,向屿川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一瞬。
向君齐看在眼里,心下稍安,又絮絮地叮嘱了几句关于后续项目跟进、注意与各方关系处理等老生常谈的话。
向屿川大多只是“嗯”、“知道了”地敷衍应着,态度不冷不热。
向君齐说着说着,看着儿子那张没什么波澜的脸,心里松了口气。
好歹是没再像一年前那样,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魂都丢了半条。
现在这样,冷是冷了点,硬是硬了点,但至少,心思是放在正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