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用余光迅速确认了沈瑶的神情。
“倒是你,萧卫凛,以什么立场,在这里质问我?”
夜风拂过,卷起路边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被谢云舟牢牢护在身后的沈瑶低垂着头,长发遮掩了大部分表情,像一朵在狂风骤雨中亟待拯救的娇花。
萧卫凛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那点担心顿时散得干干净净。
原来刚才全是白操心。
怪不得刚刚一个劲儿推他,是拿他当枪使,去戳谢云舟的心呢。
遇事就装哑巴,把他往前推倒是一点不犹豫——这招她用得倒是顺手。
行,看来他在德国也能稍微放心了。她把他的叮嘱,执行得真是一丝不苟。
萧卫凛舌尖抵了抵还在发痛的侧颊,偏过头,很轻地嗤笑了一声。
他目光越过谢云舟的肩膀,深深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沈瑶。
一天到晚,净会沾花惹草。最好别让他发现,她真和谢云舟有什么。
那目光自谢云舟看来,倒不含恶意,反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纵容。
饶是他,内心都不由得微惊。
燕京的公子哥里,嚣张的比比皆是,可萧卫凛是其中独一份的。
他那种乖戾,是浸在骨子里的。从小便是混世魔王,何曾给过谁面子?
警局的门槛都快被他踏平了,进出如家常便饭。
这世上仿佛没有他萧卫凛不敢惹的人、不敢砸的场。
毕竟,人活一世,生老病死,最后谁不得有求于他们萧家?
萧卫凛最后扯了扯嘴角,终于转身,只对着谢云舟丢下一句混不吝却又自成逻辑的话:
“男未婚,女未嫁。谢云舟,你,少管闲事。”
谢云舟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瑶身上。
她依旧低垂着头,长发披散着,整个人透着惊魂未定。
他看着她,眸色深沉,里面翻涌着许多看不分明的情绪,出口的语气却比刚才面对萧卫凛时,温和了不止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