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方才在客厅里,周景衍那一反常态的紧张,她心里的犹豫散去了。
“你这孩子,有心了。”
冯希轻叹一声,从手包里取出便签和笔,快速写下一行地址,递给沈瑶。
“就在这里,环境还算清静。他妈妈……”
她顿了顿,没再多说,只是看着沈瑶。
“你要是真想去,我陪你一起去,免得你一个人找不到。”
沈瑶接过便签,郑重地点头:“谢谢您,阿姨。今天真的打扰您了。”
冯希拍拍她的手,转身上了车。
沈瑶目送车子驶远,将那张便签小心对折,放入口袋,这才转身。
沈瑶回到屋内,周景衍正站在窗边,望着她刚才离去的方向,见她进门,眼底浮起笑意。
“问得还开心?”他问。
“嗯,冯阿姨懂得好多,”沈瑶走回钢琴边,指尖轻轻抚过琴键,抬眼看他,眼里漾着期待的光。
“景衍哥,你刚刚那首曲子还没教完呢。”
周景衍便又重新坐到她身旁,距离比之前更近一些。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个音一个音地认,一句一句地练。
沈瑶学得很认真,偶尔弹错了,会下意识地蹙起眉,又很快舒展开,侧过脸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周景衍的呼吸就拂在她耳畔,沉稳而轻缓,像春日午后晒暖的风。
直到窗外的夜色彻底浓稠,沈瑶才起身告辞。
周景衍送她到门口,替她理了理微微有些皱的衣领。
“路上小心,”他顿了顿,“到学校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啦,景衍哥再见。”沈瑶冲他挥挥手,转身走入夜色。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那架钢琴沉默地立在暖光里,琴键上仿佛还残留着一点她的温度。
—
沈瑶倚在阳台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垂下的绿萝叶片。
手机那端,秦放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高尔夫球杆划过草皮的飒飒声。
“瑶瑶,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
秦放语调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