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我们太纵容你,才让你这四年在大学里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从今天起,沪海你不用回去了。你的毕业手续,家里已经帮你办妥了。”
向屿川此刻心灰意冷,觉得沪海那个地方,眼前的家人连同那个叫沈瑶的女人,都让他感到无比厌倦。
可要他恨沈瑶?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家人默许的棋盘上落子。
他要恨也只能恨家人、恨自己。
沈瑶肯定知道,他哪怕被耍得团团转,也绝不会报复她。
懒得争辩,也无心反抗,向屿川只是麻木地问:“那我去哪?”
“你这个不争气的混账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从内堂传来。
只见向屿川的爷爷,一位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者,拄着拐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虽年事已高,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用拐杖指着向屿川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四年!在外面鬼混四年!被个十八岁的小女孩耍得团团转!我们向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老爷子痛心疾首,眼神里是恨铁不成钢的严厉,“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太平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他看着向君齐,命令道:“把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我送到野战部队去!让他吃一年的苦,好好磨磨他这身纨绔子弟的臭毛病,什么时候知道天高地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向屿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爷爷。
他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吃过那种苦?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外公去了香港,如果等他知道,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看着爷爷那双眼睛和父亲沉默的态度,向屿川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也好。
他惨然一笑。
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去一个完全不同的纪律严明的地方,麻痹自己,忘记那个女人,忘记这一切。
“……是,爷爷。”
向老爷子拄着拐杖,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向屿川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分手,立刻!马上!”
向君齐也沉着脸,在一旁补充道,语气虽然比老爷子缓和,但同样带着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