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群情激奋、准备逼宫的世家官员们,一个个跪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崔仁张着嘴,手里举着的笏板都忘了放下来。
这……这让我们说啥?
我们想说陛下不孝,人家亲爹来了。
我们想说陛下失德,人家亲爹正在骂他无能。
这……这就尴尬了啊。
看着李渊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谁敢这时候插嘴?那不是找抽吗?
李世民此时也稍微回过点味儿来了,看着父皇那虽然在骂、却一直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心里那股子委屈,慢慢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和暖意。
(父皇……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护着朕啊……)
(朕就说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上次那四大恶人也是上来先喷朕的啊。)
李渊骂累了,喘了口粗气,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星子。
慢慢地转过身。
那张刚才还对着李世民喷火的脸。
在转向跪在地上的世家官员时。
瞬间。
冷却了下来。
“骂完了儿子。”
“该轮到你们这群孙子了。”
李渊手中的木棍,轻轻点在金砖上。
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刚才。”
“是谁说让朕复位的?”
“是谁说朕的儿子失德的?”
“站出来。”
“让朕瞧瞧。”
崔仁咽了口唾沫。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膝行两步,高举笏板,声音悲戚。
“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