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周苦笑一声。
“草民当时就写了一封折子,名为《谏鸭绒滥采疏》,想递给尚书省。”
“结果……”
“结果被门房给扔出来了?”李渊接话道。
马周点了点头:“他们说草民是吃饱了撑的,说这是盛世,鸭子算个屁。”
“后来草民盘缠用尽,回了万年县老家。”
“这一回乡,草民就去地里刨土。”
“那时候土还硬,但草民在土坷垃下面,发现了大量的虫卵鞘。”
“比往年多了十倍不止!”
“那时候草民就知道……这事儿,大了。”
李渊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多了一分敬重。
“你过了年就发现了……”
“却一直没人信你。”
“这大唐的官场……聋子和瞎子太多了啊。”
马周没有接这话茬,他一介白身,没资格议论朝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太上皇。”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现在的关键是……这灾,已经就在眼前了。”
“草民虽然能看出这灾,但却是个没本事的。”
“这漫山遍野的跳蝻,怕是用不上一个月就要起飞了。”
“若是真的成了飞蝗,遮天蔽日。”
“这该怎么治?”
“草民……却是没个法子。”
“总不能……真靠人去踩死吧?”
李渊看着他那焦急的样子:摇了摇头。
“怎么治?真不知道,但是朕知道怎么吃。”
马周眼睛一亮:“请太上皇赐教!”
李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