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彻那蛮子说你在街上喊疯话?”
提到这个,马周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股子压抑许久的悲愤,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疯话?!”
马周惨笑一声。
“陛下!那是疯话吗?!”
“那是几万条人命啊!”
“万年县田间,跳蝻遍地!那是蝗虫的幼崽啊!”
“因为全城的鸭子都被杀光了做羽绒服,没人吃虫,这虫子疯长!”
“再有几个月!”
“不!现在天气热,顶多一个多月!”
“这长安城的天,就要被吃黑了!”
“草民在西市示警,只想让人囤粮,只想让朝廷重视……”
“可结果呢?”
马周指着自己身上的伤,指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
“官府说草民是疯子!是反贼!是妖言惑众!”
“不由分说就把草民下了大狱!”
“陛下!”
“这就是大唐的官府吗?!”
“这就是所谓的盛世吗?!”
李世民听着这字字泣血的控诉,整个人僵住了。
蝗灾。
真的是蝗灾。
而且是因为……羽绒服?
父皇送来的那盘炸虫子,那句救命粮,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响。
原来如此!
原来父皇早就知道了!
然后,一种被蒙蔽、被戏弄的滔天愤怒,在胸膛里燃烧。
这么大的事!
就在离长安三十里的地方!
朕竟然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