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长安城的柳絮刚开始有点飘的意思,风里多少带了点暖和气。
大安宫后院,那是一片热火朝天,跟炸了锅的蚂蚁窝似的。
“老裴!往左边点!你那是墨线吗?你那是蚯蚓爬!”
“老萧!搬砖就搬砖,别在那吟诗了!砖头能听懂咋的?”
“那个谁,万彻!你不是能走了么,把你那拐棍扔了!过来当柱子扶一把!”
自从确诊了李神通那老小子的肺是个定时炸弹,李渊就开始筹建这套屋子。
“陛下哎……”
“这……这不合适吧?”
“让几位宰相给俺盖房子?”
“俺这怕是要折寿啊!”
李渊顺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折个屁的寿!”
“你给大唐流过血,给朕挡过箭。”
“别说让他们搬砖,就是你光着屁股让他们给你搓背,那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
李渊指了指那几个干得满头大汗的老头。
“你看他们,一个个的虚的不行。”
“活动活动筋骨,省得一个个得了富贵病。”
那边,裴寂正抱着一块木板,哼哧哼哧地往架子上递。
“太上皇说得对!”
“老臣觉得……呼……这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就是……就是稍微有点饿。”
薛万彻附和了一声。
“陛下!晚上能不能让太极殿那边多送一只鸡过来啊,我这今晚怕吃不饱。”
李渊乐了。
“送!”
“今晚不仅有鸡腿,还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