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这小子胆子大,吸溜了一下鼻涕,举手喊道:“祭酒大人!挖那玩意儿干啥?又不能吃!俺爹说那玩意儿剁碎了喂鸡鸡都不爱吃!”
“闭嘴!”王珪瞪了他一眼:“太上皇养的鸡要吃!大安宫的鸭子也要吃!”
“每人一百条!挖不够不准吃饭!挖得最少的,晚上跑圈,围着大安宫跑十圈!!”
“工具在那边,自己拿!”
王珪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破铁片子和烂木棍。
孩子们傻眼了,这天寒地冻的,土都冻得跟铁疙瘩似的,去哪挖蚯蚓?
还一百条?
这不是要人命吗?
“怎么?不想动?”李渊啃了一口红薯,笑眯眯地开口了:“不想挖也行,那就去那边的猪圈,过些时日要拉一批猪来,先把这猪圈洗干净,正愁没人干呢。”
给猪圈洗澡?
所有人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再看看李渊那不怀好意的笑。
瞬间觉得,挖蚯蚓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冲啊!抢铲子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一群人疯了似的冲向那堆破烂工具。
李承乾毕竟年纪大点,护着弟弟妹妹,抢了几根还算结实的木棍。
李泰那小胖子跑得慢,就抢到个只有半截的瓦片,在那欲哭无泪。
海池边。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这里的土,冻得硬邦邦的,一铲子下去,震得虎口发麻,地上就留个白印子。
“这咋挖啊……”
李靖家的小公子李德奖,平时连碗都没端过,这会儿拿着个破铁片,铲了两下,手心就磨破皮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哭?”
薛万彻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的,身后跟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玄甲军,一个个面无表情,像一群黑煞神。
“谁哭?站出来!”
薛万彻手里的马鞭指着李德奖:“你哭个球!给老子憋回去!要是憋不回去,就去那边跑圈,跑到眼泪流干了为止!别人怕你爹,老子不怕,要是不服让你爹来跟老子打一架!”
李德奖吓得在那打嗝,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脸都憋紫了。
其他本来也想哭的孩子,一看这阵仗,谁还敢哭?只能咬着牙,蹲在雪地里,跟那冻土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