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跪着的李恪,突然站了起来。
这个拥有前隋血脉的皇子,此时不过膝盖高,踉踉跄跄的走到土包的边缘。
那里,半掩在土里,露出半截断刀。
刀刃已经卷了,上面满是铁锈和黑色的血迹,刀柄上还缠着半截破布。
李恪伸出小手,抓住了那把断刀用力一拔。
噗。
断刀被拔了出来,带起一阵泥土。
很沉,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把刀太沉了。
他没有松手。
李渊抬起头,看着李恪,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恪儿。”李渊招招手:“过来。”
李恪提着断刀,走到李渊面前,并没有因为害怕而发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光。
“这刀,沉吗?”李渊问。
“沉。”李恪回答,声音清脆。
“上面那是啥?”李渊指着刀上的血锈。
“是血。”李恪说。
“不。”李渊摇摇头,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握住了李恪握刀的小手。
“那是,重量,是这大唐江山的重量,是这几万条人命的重量。”
李渊盯着李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着。
“记住了。”
“拿着刀。”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
“不让人杀。”
“是为了让这地底下的冤魂。”
“能闭眼。”
“你身上流着两朝的血。”
“有人说你是孽种。”
“有人说你是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