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婚两天,她不想和婆婆翻脸。
可这缝纫机……
她真的学不会。
又踩断了一根针,二大妈在后头叹了口气:
“都是农村出来的,人家秦京茹进了城,有工作,有工资,有男人疼。”
“你呢?缝纫机都学不会,你说你能干啥?”
王秀兰没回头,眼泪“啪嗒”掉在机针旁边,洇开一小块深色。
她悄悄用手背抹了一下,站起身:“妈,我出去透透气。”
……
月亮门下。
王秀兰靠着墙,低着头,肩膀轻轻抽动。
她没敢哭出声。
刚嫁过来两天,就在院里哭,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可她实在忍不住。
吃不饱,学不会,挨骂,还不敢顶嘴。
刘光天对她倒是不坏,可那是个没主意的,他妈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她正抹眼泪,余光瞥见一个人影。
抬头,是陈飞。
陈飞手里拎着个茶缸子,像是要去水池打水,看见她这副模样,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
王秀兰慌忙擦眼睛,声音闷闷的:“没事,眼里进沙子了。”
陈飞没戳穿她。
他往她身后刘家方向瞟了一眼,缝纫机还在“咔嗒,咔嗒”响,二大妈絮絮叨叨的声音隐隐传出来。
“二大妈又逼你练缝纫机了?”
陈飞问得直接。
王秀兰没说话,算是默认。
“学不会?”
王秀兰点点头,声音发涩:“我手笨,一踩就跑线……在乡下没用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