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蹬上车,迎着初春的冷风,往南锣鼓巷骑。
……
四合院门口。
陈飞还没停稳,阎埠贵的眼珠子就已经黏在他自行车后座上了。
那两大包东西,鼓鼓囊囊,油汪汪的肉膘子都快从包袱缝里挤出来了。
“陈,陈飞……你这是……”阎埠贵咽了口唾沫:
“从老丈人家回来?”
“可不是嘛。”
陈飞笑呵呵地停好车:“京茹她爸妈非要给,拦都拦不住。”
他一边说,一边往下卸东西。
那姿态,那语气,仿佛真是被岳父母硬塞了一堆“不值钱”的土特产,勉为其难带回来似的。
阎埠贵眼巴巴地看着那块五花肉被陈飞拎进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好意思开口。
他又不傻。
上次开口讨根柳树杆都碰一鼻子灰,这回还敢要肉?
门口水池边,几个住户正洗菜,刷碗,看见这一幕,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又去老丈人家了?这隔三差五就下乡,一趟回来一车东西……”
“什么老丈人给的,我看就是他领着媳妇回去吃大户。吃完了还拿,拿完了还装穷。”
“一个月就给人家秦京茹三块家用,自己倒天天大鱼大肉。”
“这叫有病?我要是能这样,我也愿意病。”
“可怜京茹那丫头,起早贪黑上班,养着这么一个爷们。回娘家带的东西,全让他给划拉回来了。”
“可不是嘛,你看那块肉,少说二斤。京茹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不?”
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够陈飞听见。
他面不改色,把东西一样样拎进西厢房,还顺手给门口那盆茉莉浇了点水。
那神情,坦荡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遛弯。
屋里。
陈飞把东西归置好,锦旗小心地收进柜子,雪花膏放在秦京茹梳妆台上显眼的位置。
忙完这些,他给自己沏了杯茶,往藤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日子,就该这么过。